圖片出處|http://www.thetimes.co.uk/tto/multimedia/archive/00108/81767297_Child_108738c.jpg

寫了一個試題,關於為人母。本想抓朋友女兒故事為架構,卻想不起關鍵主軸,心念一轉,腦海浮現燙傷處理法,胡亂兜轉,將之與如何處理無故哭鬧的孩子做連結。

「沖脫蓋泡送」演變成「衝脫蓋炮送」;止住衝動、脫下權威、溫柔覆蓋、炮製歡樂、送上讚美。依序項目分別訴說,大致上面對無故哭鬧的孩子,首先如何壓抑想要發火的性子,放下為人母的權威身段和口吻,不以命令的方式和孩子對話,輕聲細語地溫柔詢問哭鬧的原因,即便孩子語意不清也能感受被呵護的安全感,再細數曾有過的歡樂回憶,試著分散孩子的注意力,然後再讚美孩子,當能減緩甚至解決孩子無故哭鬧的難題。

很空洞的建言。這類文稿最容易被接受、理解的寫法該是先舉一個事例,再輔以單一父母解決的方式,再據此提出可能修訂調整的方式,該是更具吸引力。寫試題的當下,忘了朋友女兒故事的關鍵要素,時間緊迫,也沒有其他事例可言說,只能先抓個容易讓人印象深刻的切點。

和為人母的朋友談起這件事,沒想到這等對付無故哭鬧孩子的空洞建言,兩人一搭一唱竟戲謔改成:先衝上去甩他一巴掌。未果,再脫下褲子打屁股。依然哭鬧,就蓋布袋,再打上一輪。還是哭鬧不休,就水淹……家暴到這等程度,最後當然只能送醫了。

說時,我們兩人幾乎笑岔了氣,因為光想像那等畫面,都覺得荒謬得可笑,但確實可能浮掠過每個面臨這等挫敗家長的心裡,儘管腦袋清楚,再如何憤怒也不可能付諸行動,也因此越發覺得太過有趣,因此也就笑得越發激烈,我連與朋友分手後,都還忍俊不住在捷運車上竊笑呢;怎能胡謅成這等模樣啊。


圖片出處|http://andthatswhyyouresingle.com/wp-content/uploads/2012/08/Angry-woman.jpg

沒想到數日後,轉述給另位母親,卻見她一臉鐵青,忙著避開我們。朋友說,小孩這件事情對這位鐵青臉的母親而言,是非常嚴肅而不可笑鬧的事情,換言之,即便只是開玩笑,也不能有這等殘暴的內容。

啊,原來這是為人母的地雷啊。

尋常的自己,大抵會對這樣的人敬而遠之,因為相處過程需要小心翼翼的部分太多,教人感覺綁手綁腳,怎樣也覺得不舒坦。現下雖未必如此,但肯定不會刻意親近。無論友朋或是伴侶甚至職場上的工作夥伴,還是能夠有相同的價值觀或者彼此能有開放的胸懷接受他人的價值觀者比較合適聚首,然而開放的尺度也需要時間磨合。

甚至,同一件事情可能因為對手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尺度標準、界線。

想起近期看的一幕戲,實習醫生因為醫療失誤被院方解雇,主任醫生判別錯不在實習醫生,因而向院長求情,實習醫生最終得以繼續留院工作卻不是因為主任醫生的請求而是同是實習醫生的前夫透過家世人脈而成。

她初初知曉自己得以留任乃主任醫生請託,感激而忘情地擁抱主任醫生表達感謝,然而當得知真相後,卻對著前夫發飆,怒指前夫認為沒有他的幫助,自己就當不成醫生!前夫蒙受不白之冤,不能理解,同樣一件事情,主任醫生獲得感激的擁抱甚至禮物,而自己竟然被怒言責罵!

是啊,任誰都會覺得冤屈,同件事、獲得圓滿的解決結果卻因對象不同,對待方式也有一百八十度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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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脾性地雷有明顯界線嗎?周遭的友朋也都清楚這不可逾越之區?

我的確是有的。然而,要真細數也有一定的難度,因為事情的種類太多,每件事情或者類別都有不同的尺標。多數時候,我屬於盡量配合他人的類型,原因只是因為禮貌。為了禮貌,我鮮少當場動怒也幾乎不用刻薄的字眼,當然也因為不喜歡自己一副潑婦嘴臉。

而我也不擅長和解,因為無法理解對一個人口出惡言之後,還能擺出和善笑臉,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或者還一派那不過是誤解甚至錯覺。然而面對有這等行徑的人,我也只能陪著笑臉,跟著對方演戲,並盡可能地不多說一語,靜靜地、悄然地離開這個人、這個場域或者生活圈。

因為不擅長和解,因此盡量明辨是非,做任何決定之前也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我盡量不犯錯,因此讓自己不與人爭執,一旦有所謂的衝突,我都可以自信十足地確認錯不在己,如真的犯錯,我會放下身段認錯,絕不會揚起虛偽笑臉,佯裝一切未曾發生。也許為此總是吃著悶虧,依然不想改變。

而關於我書寫記錄這篇文字的用意,你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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